如此清晰,那些被岁月冲刷的记忆,如今被我捡起,仔细放进手心里,再次端详,细细品味,岁月的馨香依然如故,将我团绕仿佛不曾离去。
那个大院子,有一些老式房子,说不好是什么建筑风格,但如今常在我梦里出现,那么亲切美好。暗红色的门窗,灰白的墙壁,有雨水经年流过的痕迹。
一走进大院的门,正对着是一座很大的房子,叔叔阿姨们经常在里边开会,我们叫它礼堂。那个年月,这里除了开会,还是排练歌舞的地方,常有一些小型的文艺节目在这里演出。
从礼堂到大门的路两旁曾经有两排宣传栏,文革期间上面贴满了大字报,不经世的我常常偷偷跑去看热闹,上了几年学多少能看明白上面写的是什么,有时父亲的名字会出现在上面,我会被惊吓地跑开。大人知道了会训斥的,不许我们去那边。弟弟那时该是上幼儿园了,妹妹还在保姆的怀抱里,我呢已是小学生,常常独自一人在院子里游逛,用幼稚的眼光看着大人们的所为不知所措。父亲被打成走资派已靠边站,母亲有时也被批斗,我始终不明白他们做错了什么以致人们贴大字报炮轰他们,我心里满是纠结,一边是亲情,一边是革命。那是一段最为灰暗的光阴,虽如此,大院给我留下的多是阳光灿烂的幸福时光。
大门的两侧各自连着一排办公室,可能是宿舍不够吧,有些叔叔阿姨结婚后也住在那些房子里,一家一间,没有卫生间和厨房,那时方便上公厕,吃饭到大食堂。大院的食堂也是我记忆最深刻的地方,后面我会专题写写它。文革后期,这两排房子基本是办公的地方了,记得右边第一间是革委会接待室,我和母亲曾在过道上合影。左边有宣传部、组织部、团委的办公室。这可能是后面的事情了,那个年代,机构多变更,叫法不尽相同,我是记不清了。